空山新雨

游石门公园

高建雨

孩子在地图上看到石门公园，向我问起，我脑海中马上出现了熟悉的场景。它位于河北宾馆西侧，原河北省农机集团公司路北。我1993—1997年在省农机集团公司工作期间，每天都看到那里，当时那是一片属于村民的菜地，种着各种蔬菜，我曾经在那里晨练，在地头看书，也曾经和老乡校友小杨、和在纺校读书的妹妹健生在那里聊天。后来，不知不觉，这块寸土寸金之地，就建成了石门公园，那时候我已经经招考到省委宣传部工作了，也很少去了。只是前几年唐山的妹妹建敏来师大培训，午饭后，我陪她到石门公园散步，也领略了公园的风光。那时给我的印象，法国情调的文化底蕴占据了主体，例如凯旋门，好像还有卢浮宫的油画，等等，记忆也模糊了。所以，孩子一提起来，我就说，周末我带你去那里游玩。
周日的下午，我们去了。天气发闷，憋着雨的感觉，有些燥热。我们骑车经过40分钟赶到那里。一路上，我向孩子介绍道路，介绍建筑，介绍2005年上半年我在省农业厅等周围六个省直厅局开展先进性教育活动督导工作的经历。顺着富强大街南行，很快我们就看到别具特色的省作协的小房子，还有一个茶楼，好像有道教的特征。再往前，就是石门公园了，远远的高处，“河北农机大厦”的牌子依然，五层楼同样依然，但是，已经物是人非了。我涌起一股悲壮。
石门公园非常小巧、整洁、干净。省里开展“拆墙透绿”工作，公园的围墙已经完全拆了，园内的景物、风光已经与街道融为一体，使人心里特别透亮。我们存好车子，就沿着顺时针开始游园。
公园里的厕所也不收费了，很干净，这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特点，是社会的进步。有一种令我们不爽的现象，在甬道上，我估计是附近高校（河北科技大学、河北师范大学）的学生吧，有点太开放了，或肆无忌惮了，看到我们走过来，还做出少儿不宜的动作，不停地搂抱一下又分开，丝毫没有羞耻感，丝毫不考虑对孩子们的影响，弄得我们很尴尬，赶快躲开，没想到，扭头的一瞬间，更厉害，甬道一侧的树丛里，一男一女年轻人（看着也像大学生）并肩躺着，相互搂抱得更紧，动作更夸张。我真的想像不出来，天之骄子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还是我们的社会环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赶快躲避，就像落难逃荒一样，心情大受影响。再往前走，几位老太太在凯旋门后面锻炼身体，冬青修剪得非常整齐，由于干旱炎热，有的已经叶子泛黄，而且发出了类似庄稼成熟的收获的气息，令我这个在农村成长生活了多年的人倍感亲切。我们在凯旋门前的椅子上坐下，孩子拿出本子，开始记录看到的事物、听到的声音。我也引导她、提示她观察凯旋门上的雕塑、凯旋门的构造，围墙上的图画、掠过我们头顶的小鸟的身姿与鸣叫，还有河北宾馆新起的高楼，还有“河北农机大厦”的字样。她写日记和作文的文笔，已经有了显著进步。她拿出纸条，我们共同折星星，我们共同分享白开水，共同分享牛肉粒，与孩子同乐、谈心，是非常舒心、畅快的、有意义的。
我们又看了斗兽场，我讲了古代斗兽场的残酷，讲了今天尊重人权的进步，我们又看了精美的刻有十二生肖图案的石柱，石柱顶端是阴阳八卦的造型，其实这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很多的人物雕塑造型，栩栩如生，大胆泼辣，也令我们叹服。
公园内的植物物种丰富，有雪松、竹子，也有绿草，还有叶子像薄荷一样的高高的树，还有塔松，还有很多其他的珍贵树种。这些花草树木处在不同的生长阶段，成熟度不同，颜色不同，错落有致，令我们有绵绵的美感。
在公园南门，我有一刻在凭吊河北农机大厦。我在这栋楼里工作了整整四年，有一段时间住单身宿舍，还在楼里住过，曾经在五楼的招待所、三楼的临时宿舍住过。在二楼办公，也有很多熟悉的同事的名字、音容笑貌、共事场景在脑海中浮现。自从省农机公司的总部搬到石家庄市区东出市口之后，这座大厦曾经被石家庄市国税二（三？）分局租用，如今，门口的牌子已经换成了河北舟山建筑机械公司，再往西看，是我从事业务工作期间的营业大厅，1993年左右，那时新落成的，非常漂亮，宽敞明亮。我们几十口子在那里很热闹。那时农机公司的业务也红火。后来国税分局租用了西楼头的场地。现在，这个营业厅已经被外贸服装经营门市、药店等等分割了，成为许多独立的门脸。这种分崩离析，预示着一个行业的兴衰，一个企业的兴衰，对于对这个行业、这个企业满含深情地我来说，这是一种无奈的、无力的痛苦体验。
孩子体验不了这样多，我们也不应该刻意或不经意让下一代承担痛苦和艰难。所以，很快地，我们就到了公园西南角的儿童乐园专区，这里有生动形象的大猩猩石雕、犀牛石雕等等，还有尤比乌斯梯，还有旋转电动马，还有少年迷宫，还有什么洞穴石窟。孩子很喜欢碰碰车，在那里驻足很久。其实从孩子的气质上，我能感觉到一种惆怅，因为我们当初生活条件太艰苦，很少给孩子买什么玩具，或者到什么游乐场所玩耍，而现在相对宽松了，能喘口气了，孩子已经大了，很多曾经的好玩的游戏，对她来说，已经不合时宜了。孩子自己的角色、年龄意识也很强，对我们也体谅，但是，这却使我倍加心中有愧。我几次问孩子，是不是想体验一下开碰碰车的感受，我为她买票。她总摇头。已经五点多了，该回去了，我最后问了一次，她点点头，其实我能猜到，她早就愿意呢。她如愿以偿，驾驶着碰碰车，体验着开车和碰撞的快乐，我也非常高兴。过后我问她为什么最初不同意买票，后来同意了，她说，她猜想票价一定很贵，舍不得。孩子的情商很高。回来后写的日记中，她说：我感觉从家里到石门公园的路很远，我坐车子都感觉很累，爸爸骑车带我，肯定更累。
美好的生活是奋斗出来的、创造出来的、积极实践出来的。多奋斗、多创造、多实践执着前行吧，一切都会、都能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