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人性中的另一面

高建雨

前天下午出差，很久不坐火车了，尤其是硬座。很幸运，短途也买到了座位。现在尽管航空、高速公路客运都方便了，但是火车依然是大赢家。因为票价低，也因为火车速度、安全等综合的性价比很好。所以，坐火车的人依然火爆。很多都是没有座的。卖无座票，按说是超载，哈哈，但是铁路客运系统能创收，也迎合严重失衡的客运供求关系，所以难免。

于是，车厢里很拥挤，尤其是冬季人们都穿得很厚，很臃肿。我旁边的乘客就闲聊，一位基层机关人员健谈，大谈特谈当地的官场，为官之道，确实很可悲。如果人们都在一门心思研究官场，而不是研究工作，不是踏实做事。有的人说到火车票价，说，十月一的时候，从石家庄到定州还五块钱呢，又涨了。有的人说，不买票上车，我还会去主动补票？你不找我我找你呀？一位妈妈问自己的儿子，刚才乘警查你的票了吗？如果问你，你怎么说？小男孩说我就说我的大人拿着呢，她不在。

有在定州下车的几位女孩，提着满满几口袋衣服，往车厢里走，很难通过，就求助于一位站着的高个子男士，那位男士很热情地帮忙。

一位南方的小姑娘，个头很小，很干练，也相对时尚，估计是闯荡多年的，不停打电话联系业务，她毫不犹豫地掏钱补票，后来有了座位，就掏出电脑笔记本，聚精会神看起来。一位秦皇岛口音的妇女探过头去观看，另几位男子也探过了头。这位小姑娘并没有表示什么。

一位小姑娘上车，看到自己的临窗的座位上有人，就有礼貌地说那是她的座位，座位上的男孩说，我的座位是另一侧的117号，你坐到那里吧。那是一位不靠窗、很拥挤的位置。小姑娘很坦然地同意了。

看车窗外，雾蒙蒙的，冬日的麦田里，一位农民赶着一群绵羊，正在麦田里无拘无束放牧。

现在面临人大、政府、政协换届的日子，很多工作的接洽、人们的心思都不同。感觉基层的或者说每个人具体的心态、精神状态、思维方式、品质，是不同的。各层面人们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的角度、工作风格，有差异。

昨天晚上买火车票返回，没有座，过路车。23：10才开车。在火车站等了一个半小时。买了本《青年博览》，看书市很好的消磨时光的方式，很快地，就到时间了。

期间，和一位面善的老者聊天，我很怀念当初上大学时在火车站候车还有在火车上和人们无拘无束聊天的感觉。现在，我不主动找话题，老人家绝对不主动说话。我也是问一句，他说一句，然后沉默。周围候车的人们也都是满腹心事，满怀戒备。快速的社会生活节奏和各种压力，还有各种不良社会现象，使得人们之间的关系冷漠了，或者说理智了。

检票的速度和售票的速度同样慢吞吞的，也许是工作人员的职业倦怠吧。引起了人们不满，双方的表情和语言都不友好。

火车上人很多。餐车有一种新服务，主要是为没有座位的乘客提供的，花上25元钱（没有凭证），提供一杯果汁和一盘干果（地瓜干、白瓜籽、香蕉片、蚕豆），你就可以一直坐下去。也有很好的市场，也确实解决了一些现实问题。

我们不知不觉睡着了，一站就到达了石家庄。午夜00：30。出站口冷冷清清。就有几位出租车司机、兜揽住宿的人员很辛苦地询问要不要接受服务。回到家已经凌晨1：00了。

在机关工作时间长了，接触一线的真实，少多了。尽管我也有在企业4年的艰苦营销经历。所以，真正以平民的方式融入社会，就深刻感受到了人性中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