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向往故乡泥土的芬芳

高建雨

前两天一位在唐山工作的大学校友来石，我招呼在石的同学们一起吃饭，师弟师妹们意气风发、生龙活虎，真能折腾。我在餐厅外面迎接他们，夜半去送喝多了的一位师弟，加上喝了不少酒，不幸被来势汹汹的流感擒获了。

一直在吃感冒药、消炎药，病去如抽丝，所以好转得很慢很慢。人穷则返本。躺在床上发低烧，昏昏沉沉，涌起的是对故乡芬芳泥土的思念。

我回想起上小学低年级的生产队时代，我们放学后去割草，喂兔子、喂羊，或者晾干草卖掉，买文具。麦苗返青的季节，刚浇过水的地，那种无污染的潮湿的气息，沁人心脾，总愿意凑到草的叶子、草根旁边，深吸几口空气。这时的草嫩嫩的非常好割。夏秋季节，作物都在长大长熟，各种田间的、河沿的草已经长得粗壮、坚韧，紧紧依附在大地上，我们使劲拔呀拔，最终把他们降服，遇到叶齿锋利的草，就倒霉了，手指会划出一道血印子。拔下的草根，带着泥土，依然是清香的感觉。还有帮大人们拾花生，用锄刀认真翻找，粘在花生果实上的泥土，非常清香。找到饱满的花生豆，或者三个仁儿的果实，我们就会涌起欢呼声，举起来炫耀。大人们也和我们共同分享丰收的喜悦和童心的快乐。

十大几岁的时候，去浇地，平地，掘地，这都是力气活，但都很有价值。大田只有耕整成熟地、湿度适当，才利于耕作。那个时候，机械化的程度不高，满田野弥漫的都是泥土的清香、芬芳气息。《故乡的云》刚刚流行开来，我边平地边唱，“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在歌声中，劳累的感觉变得淡淡的，心情非常好。

工作后，有四年的时光在农机流通企业，主要和麦收联系起来，调研、分析农机商品的市场形势。六月份，麦收时节，田野里、公路上，到处是联合收割机，到处弥漫着麦秸的香气。随后是浇地夏播，潮湿的泥土的芬芳在夏日高温下更加鲜明。

到宣传部这几年也主要和农村打交道。每次去调研、检察工作，尤其是一竿子插到村庄、地头，都非常舒心，与老乡们无比亲近、无拘无束地拉家常。作为农民的儿子，不能脱离大地的怀抱，置身乡亲们中间，置身田间的时候，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每次的年节放假回家，我更愿意骑自行车，虽然百里之遥，但在乡间路上任意驰骋，置身于乡亲们耕种收获的氛围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季节的变换，是一种无比的畅快。

现在，现代农业伴随着农药、化肥的普及，也有很多工业污水流淌、浸透在肥沃的原野中，气候也在日渐干旱。故乡泥土的芬芳还能维持多久呢？

小国寡民的思想肯定要不得，也无法阻挡时代潮流的浩浩荡荡。不过，保有一些传统文化包括农耕文化的印迹，也许是值得的、应该的。我们的现代化就是从这里走来的。它可以启示我们，并以今昔对比，验证我们的发展方向、理念是否正确和应该怎样发展得更美好。所以，节能减排的概念、生态文明的概念，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概念，虽然政治意味很浓，但是，是为着故乡泥土的芬芳，为着使人民在良好生态环境中生产生活，实现经济社会永续良性发展，这些大道理还是需要通过不断宣传强化深入人心的。

可能是职业习惯吧，想着想着，就又联系到宣传工作上了。其时，一边想着，昏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