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巨鹿纪行

高建雨

    巨鹿是邢台市的一个县，早就听说过那里的二月花枸杞珍（一种饮料），枸杞是强身健体的，虽没有喝过，一想起来，这种饮料肯定是甜甜的、有利于健康的。当然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现在这个品牌已经不怎么响亮了，是否已经消失了呢，也未可知。还有就是大概十年前有一次在中央电视台第七频道看到一则扶贫广告，是宣传的巨鹿的串枝红杏。很诱人的通红的颜色。这种广告扶贫的公益活动很有意义，对于宣传贫困地区，促进他们发展，是很好的文化支持手段。在后来因为我的一位好朋友原籍是巨鹿的，使得我对这片从没有涉足的土地，也充满了美好情感。

    9月5日，我带队到邢台市检查全省专业技术人员“进万村兴百业”活动。上午结束了在临城的工作，下午我们就赶往下一站——巨鹿。现在临城到巨鹿的公路平坦宽阔，一路顺风。途经隆尧县的华龙集团，这是一个著名的生产方便面的企业，据说已经做到了全国第二的规模，我们停下来看了看，厂区规划得很好，从有关报道中知道它的存在，促进了河北农产品的提升附加值，把大量农户纳入到相关的产业链条中来，促进了农民增收。还有就是推动了河北省小麦良种推广。现在它的产品除了方便面系列，还有面粉等等，也便利了人民生活。所以，我对这个企业的领导者范现国先生充满了敬意，也感觉这个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说明我们河北省的投资创业环境，越来越好。

    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就到了巨鹿县城，街道、建筑都是崭新的。我感觉很有生机、很有魄力。还有一个占地非常大的公园，有一个高层的很现代化的华丰宾馆，有一所很大气的巨鹿新华联校，主导词是“携着善良行走，一路如歌”。沿着宽阔的街道两侧建筑物上，有很多巨大的墙体广告。新河至宁晋的长途公共汽车停靠巨鹿，还开通了专门的巨鹿至北京的长途公共汽车。当地的同志说，巨鹿属于国家级贫困县，但是新一届县委班子尤其是前几年上任的县委书记很有心胸，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协调土地，建起了这座崭新的县城。说实话，一个地方的发展是需要一种精气神的。往往国家级贫困县展现给自身的、展现给外界的，都是一种破败不堪的、颓废的情调，通过博得各级领导者的同情和财力支持、各种物资、技术援助勉强度日，这样的状况，很难振奋起当地人的精神，也很难持续地引发上级各有关部门的同情和好感。世界是崇尚强者的。所以，巨鹿尽管是国家级贫困县，但是以崭新的姿态展示给世人，令人感到振奋和活力，这对当地的招商引资也有帮助。

    巨鹿确实有悠久的历史，很深的文化底蕴，巨鹿人很能干，比如我的那位好朋友，一个人在石家庄闯荡，工作生活有声有色，她的亲属都有很多位在不同领域很有成就。她说到有的乡亲在北京、在石家庄的很多行业，发展都很好。巨鹿人也比较重视宣传。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送给我的名片背面，就是对巨鹿进行宣传的内容“巨鹿古为‘大陆’，因地处大陆泽而得名。五千年前唐尧在这里禅位给虞舜。秦代为三十六郡之一，发生过著名的巨鹿之战。这里是大唐名相魏征、东汉农民起义领袖张角、杰出的天文学家僧一行的故里。巨鹿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文化底蕴深厚，热情勤劳的巨鹿人民欢迎您来巨鹿做客！”

下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听了邢台市的同志关于专业技术人员“进万村兴百业”活动部署和进展情况的介绍，和他们交换了下一步开展工作的意见。市里对这项工作相当重视，部属稳扎稳打，求真务实。①把这项活动确定为全市“深入农村、服务农民”的“8+2”工程的十件好事之一。②6月25日，邢台市在巨鹿县召开了全市新农村建设调度会，专门就这项活动进行了动员部署。③结合邢台市实际，把这项活动定名为“三百”（百名专家进百村兴百业）工程。④市委成立了以市委副书记陈会新为组长、常委宣传部长张力红为副组长的领导小组。把成员单位拓展到团市委、市妇联。在具体操作上，他们①先向各县分配村庄数指标，由各县选择上报经济发展水平偏低或特色产业突出的农业村（要求写明联系人、联系方式、村庄概况、目前急需的帮扶内容等），市委宣传部从各市上报的157个村中，认真筛选，最后确定100个帮扶村，然后有针对性地向市直各成员单位下达选派专业技术人员的领域、数量，这样就更增强了衔接的针对性和实效性，增强了基层各单位对这项工作的重视。②建立了县乡村三级联络员制度，登记了责任人及联络方式，一级抓一级层层抓落实，使责任落实到人，市委宣传部全盘掌握，随时调度。③临城县还在登记表上明确了专业技术人员年度工作目标，从而更便于考核和操作。他们也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如何解决下乡包村的专业技术人员活动开展期间三年多时间的通讯、交通、食宿补助、职称晋升问题，能否小范围调整专业技术人员的对口帮扶村、能否从省直各成员单位再多给国家级贫困县和省定贫困县较多的邢台市增派一部分中级职称为主体的专业技术人员。对此，我们都详细记录，讲明了我们的观点，并承诺向领导们汇报。

    晚上见到了更多位邢台市和巨鹿县域这项工作有关的同志，一边吃饭，一边探讨，力求使这项活动能够深入扎实地开展，取得实效，为邢台这个农业大市“三农”工作的推进做出贡献。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独自行走在县城的街上。已经有很多中老年人开始晨练，或三三两两热烈地交谈三步，或独自跑步。沿街的很多店铺尤其是早点摊店已经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长途公共汽车在等待和招徕乘客。我因为在省农机集团公司工作过四年所以看到路边巨鹿县农机公司的牌子，倍感亲切。现在农机经营不是很景气，主要是厂家也直销，或设立代理，个体私营民营农机经营也异常活跃。国有农机公司的包袱重，机制落后。巨鹿农机公司尽管牌子上也表明了有限责任公司，我同样明显感到农机主营业务肯定不景气。幸好这个公司地理位置好，处于县城中心区，有区位优势，还有场地开阔沿街商用门脸多的优势，大多租给了电动车、摩托车、小餐馆等等，估计这一块是他们的利润来源。再过了半小时左右，天更亮了，三五成群的学生步行的、骑车的，背着书包，饱含着青春活力，向学校走去。

    吃完早饭，我们开始了在巨鹿快节奏的工作。先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介绍了全县部署开展这项工作的情况，一些好的做法，一些问题和建议，我们以及邢台市的同志都讲了意见，针对这个县金银花、枸杞、串枝红杏种植有规模、有知名度，而县里以及群众财力相对很弱的情况，我提出能否在这些特色种植产品的精深加工上做文章，以县里甚至市里、省里、外省、全国的龙头企业带动优质品种推广、获得前期投入，再有作为国家级贫困县，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群团部门，都有大量的政策倾斜，包括科技扶贫、文化扶贫，等等，应该更加广泛地争取支持，尤其是项目支持、科技支持。重在改善农业生产基础设施和技术装备。我也举了吉林皓月集团、我省河北农大太行山道路的模式、附近的广宗县培育壮大紫枣产业的路子。作为普通宣传干部，我现在所能做到的就是一方面如实反映当地同志的意见建议和困难，另一方面，以执著或者说迂腐的精神，以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阅历，多为他们提供信息和思路，即使这些内容与他们所期待的现实的物资资金支持相比起来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接下来，我们到两个村看望下乡的专业技术人员。先到阎瞳镇孙河镇村。这个村文化底蕴深厚，自古以来有敲鼓欢庆的习俗，在周围很有知名度，还有狮子舞、有秧歌队，也是当年著名歌手孙国庆的家乡。根据这一特点，县里安排县文化馆的干部、原籍本村的孙汉孜帮扶该村。孙汉孜同志很厚道，很执著，对音乐的理论与实践也非常在行。他的帮扶目标是把原有的鼓队做大，新增200厘米大鼓一面，小鼓80面，整理出多套鼓谱，并创造出两套富于时代气息的振奋人心的新鼓谱，把村里的鼓队扩展到200人，争取到省里参加民俗文化汇演并获得名次。他来村后，已经开了几次调度会，村里的文艺骨干都调动起来了，计划9月份组织集中排练，在春节期间进行广泛演出，目前大鼓正在请有关厂家制作中。这个村有3100人，是县里的第一批文明生态村，多年的红旗村。群众基础好，两委班子坚强有力。对文化活动非常支持。村里引资新上了一个企业，安排了很多年轻妇女就业，业余时间可以参加鼓队。从中也可以宣传企业。企业也很支持这方面的文化活动。邢台市的路科长提议他们在发展起来之后搞市场化运作，可以冠名，可以年节期间到各地演出，大企业开业、店庆、人们家庭的婚庆，等等，都可以参加，获得收入亦不断发展壮大、实现良性循环，并成为文化产业，增加群众收入，更好地传播这项古老的艺术。我非常赞同。我也讲了今年6月16日中央政治局专门开会研究建立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事宜，讲了省里对落实中央这项政策的精神、进展情况，总的指导思想是，大力扶持健康向上的群众自娱自乐的文化活动。所以建议他们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争取各级部门的支持，同时随时注意总结和宣传他们的事迹、成效，有备而待。我们和孙汉孜聊得非常投缘。以他的执著，我觉得他的帮扶理想和目标一定能够圆满实现。我们还现场欣赏了村里老人家门的敲鼓表演。那是有一定规律的韵律，老人家们身着鲜艳的蓝底红边的演出服，精气神十足，敲出的鼓声满含威武、豪情，振奋人心！说实话很久没有亲耳听到这样惊心动魄的声音了，对我日益麻木的心，就像一剂强心针，有生之年，还是应该更加振奋起来，为事业、为乡亲们，多做有益的工作啊。

    接下来，我们到堤村乡前堤村去看望包村帮扶的专业技术人员县农业局的魏德印站长。这同样是一位憨厚的、农业科技知识丰富的同志，已经从事这方面工作30多年了。这个村有700口人，1400亩地，其中金银花种植600亩，棉花种植400亩，小麦种植200亩左右。随行的省科协普及部范主任所熟悉的种植金银花的企业家郭清辉就在这里创业。魏站长主要负责金银花优良品种“九丰一号”的推广以及田间管理指导，这个品种常年生长，两年就见效。现在金银花可以制成酒、茶等深加工产品，这里产的金银花产品已经销往南方很多省份。一斤的收购价格在20多元，效益不错。县里对金银花收购市场进行了整顿，减少了恶性竞争。目前的金银花加工都采用现代化设备，不再用硫磺熏，也有严格的工艺流程，金银花的田间种植业要求达到无公害。生长前期采用低毒农药，后期采用生物技术治理病虫害，所施用的肥料也要求不含重金属。所以，魏站长把这些要求和技术传播到农民中间，任务量很大呢。他的另一项工作任务是棉花良种推广和田间管理指导。这个村的群众对魏站长非常熟悉、非常敬重。随同我们一同来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对魏站长也非常熟悉。可见这里的干群关系震得不错。就像宣传部长名片背面写的“民风淳朴，热情勤劳。”

    因为我从来反感磨磨叽叽，拖泥带水，不愿拉长战线增加基层的负担、占用他们的时间，也确实我们要抓紧时间到邯郸继续检查督导这项工作。所以，与巨鹿的各位同志和乡亲们依依惜别。有过工作经历的接触，感情就更深。所以，短短半天多时间在巨鹿的时光，我已经对这里有了更多更深了解，充满了深深的情谊。

    祝福巨鹿和巨鹿的人民。我们共同展望和创造巨鹿更加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