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散记
高建雨
7月末,单位强制休年假,我有七天时间,原来打算得很浪漫,和爱人孩子一同出去旅游,多年来一直没有出去过。最后商议的结果,旅游未必尽兴,行色匆匆,人山人海,又有晕车的情况。还是一同回家看望老人吧。一年也难得回去几次,更何况他们年龄越来越大。多年的亲情积淀,使得回去看望老人成为我们一家三口共同的心声。
经过长年多次的锻炼,从岳父家骑车到我家之间六七十里的旅途,已经变得非常轻松,丝毫没有累的感觉。正是卸梨的季节,乡亲们非常忙碌地装箱,一边热情地打招呼。父母可能都到地里干活去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块地里,手头也没有家门的钥匙,索性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各个地块撞大运去找他们。场面地里没有,菜地里也没有,但是看到了勃勃生机绿油油的棉花,其中就有我在五一期间迎着干风移苗救活的很多棵,真令我欣喜。
东南梨树地里也没有,遇到正在喷药的爷爷辈份的一位乡亲,我们寒暄了几句,他匆匆忙去了。是不是到邻村姐姐家帮忙了?我赶去,姐夫和外甥正好在家。外甥已经比我还高,长成了男子汉,也稳重多了,主动交流的愿望很强烈。我给他放下几百元钱,叮嘱他在学校要舍得花钱吃好点,又留下一些从石家庄为他们带回的肉食。知道父亲和姐姐在穆家坟梨树地里喷药,就马上去找。路上又遇到了一位乡亲,小时候其实是很熟的,但是因为我常年在外求学工作,几乎二十年不见了,大概容貌轮廓还在记忆中,一说起来,记忆的闸门打开,往事都想起来了。
父亲见到我回来非常高兴,一起回家,那时候姐姐刚刚返回她家。母亲也赶集回来了。天气尚早,我们一同包饺子,自己家中的无公害韭菜,我带回来的肉食,一边天南海北聊天,真是幸福的感受。姐姐的电话马上打过来了,说明天全家过来吃饭。这样在老家的人们就能最大程度地团圆了。本家二叔过来了,看望我,还有商量他家孩子上学的事情,是复习一年还是直接上大学大专。我说还是主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吧,如果他感觉今年高考发挥不理想,潜力很大,复习也好。我早就和父母说好了,多包些饺子给勤劳俭朴的二叔家也包着,到时候煮好了送过去。他来了正好一起吃吧。他仁义地告辞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们煮好了,就趁热给他们送过去了一些。
刚吃完饺子,瓢泼大雨不期而降,我暗自庆幸,多亏上午回来了,不然的话,不是要淋雨,就可能路上泥泞难走。晚上雨停了,我打电话和爱人孩子联系时,非常兴奋地告诉她们我运气真好。当然,大雨过后,地里呀湿漉漉一片,什么也干不成了。
晚上蚊子好厉害,也许是长期以来难以吃到我这样丰富的血,也许是看我回来倍感亲切,总之,一夜都在和我交流感情,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有跳蚤,也很活跃兴奋地在我身上蹦跳着。清晨起床一数,以胳膊上为主,总计有17个鲜红的疙瘩,这都是蚊子的杰作。
天放晴了,但是为了迎接姐姐一家的到来,我们精心准备饭菜。
豆角、茄子、根大等等,都是自家种的,没有一点农药,还有我带回来的从白楼买的酱牛肉、熏肉,很轻松就弄了丰盛的一桌。母亲烙的酥脆的油饼,煮的汤汁碧绿的绿豆汤,更加上我们浓浓的亲情,我们都放开胃口,超常发挥,美美地吃了起来。
外甥马上要上高三了,在班上和全校毕业班中的成绩稳中有升,主动学习的意识也增强了。但我感觉觉醒的有点太晚了。如果从小学或者初中就有努力学习、主动学习的愿望,该多好啊。我倾己所能辅导他,主要是引导他掌握系统的学习、复习的方法。他很能接受。期望他考出理想的成绩。
下午,姐姐一家散去,我和父母下地干活。父亲负责为棉花喷药,我和母亲打棉花杈。他们问我还会不会。哈哈。怎么能不会呢?在小学一直到高中和大学假期期间,我一直参加农田劳动,割麦子、拉粪、起圈、脱粒、除草,包括打棉花杈都历历在目。我们一边干活,一边交谈。后来父亲喷药波及到我们打杈的地块了,就让我们不要打了,回家吧。棉花地里的李子树上有残存的李子(大部分卖掉了,收成不错),已经长得很成熟了,我摘下来带回家。树干上还有蝉蜕,母亲说现在收购价格也很高,25元左右一斤。我们就顺着树趟子找起来,谁能发现一个,都兴奋地叫喊,恢复了儿时的天性。清点我们的战果,10个蝉蜕,8个李子,我们认为是很大一笔财富。
因为假期时间有限,也担心千万不要下大雨,那样我再骑车赶回我岳父家就惨了(中途有很长的土路),我在家呆了整整两天,就往回返。在岳父家,陪他们聊天、做饭、玩扑克,也是快乐与放松。5天之后,我年休假的故乡之行伴着欢乐与欣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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