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规则

高建雨

   昨天晚上收看河北电视台少儿科教频道的影片《X档案：征服未来》。其中一个画面，四个小伙伴中的一个，在大洞里被病毒附身，其他三名小伙伴匆匆离去，随后警察前来营救。这其中体现的是规则意识。如果放在我们国家，如果在以前，大家肯定会同声谴责其他小朋友见死不救，但是随着抗击非典斗争的历练，随着各领域应急预案机制的建立以及在实践中的良好效果，人们可能日益能够理解影片中其他三位小伙伴的做法。还有就是，理智地分析，三位小伙伴面临这样的事件，自己肯定无力处理，报警是最好的选择。

    外国人比较重视规则。规则能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包括情感和理智问题、道德问题。规则是文明、社会有序的要求和体现。前不久中央电视台一次军事访谈节目中，著名军事专家张召忠说，中美之间的军事交流，中国最大的收获是感受并引进了军事规则。因为军事规则是开展军事活动的最科学合理的设计，每个人各就各位，每一件武器装备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综合发挥最佳效果，是最理想的。

    而我们国家有很多不重视规则的行为，包括领导者的臆断、武断、个人专断、即兴决策；还包括对待情感，就像很多小说、影视作品中描写的，经常有婚外情、出轨，以及由此酿成的悲剧。其实按照规则意识，就可以很好地解决。确实双方或一方对另一方缺乏吸引力了，无法弥合，就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和平分手，各自寻找新的幸福和情感归宿。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暂时被道德所谴责，但基本上来说，不会酿成悲剧。慢慢地，这种风气也会在道德层面被认同，是一种文明的、合乎道德更合乎法律规则的处置方式。和人闲谈，有人说《新结婚时代》中，梅婷所饰演的女孩和包养这个女孩的大老板的关系是可以被理解的，甚至说那个大老板很有人情味，因为他不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和那个女孩结婚。我则认为这位老板违反了规则，不能被认同，虽然最后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因为他看似有人情味，但是他辜负了他结发妻子对她的感情，他不能对那个女孩的情感有一个圆满的交代。如果越来越多的人认同这种大老板的情感行为，那么在男女情感的社会规则方面，婚姻和道德规则的约束力将越来越苍白，相应的，整个社会的规则也会越来越混乱。

    有一次我看到对面的绿灯亮了，就从容地毫无戒备地过人行横道，但是左右的机动车辆呼啸而来，把我大大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交通岗上的值勤交警正在招手让左右的车辆快速通行。我很不能理解。虽然按照中国的交通法规，警察的威力比红绿灯要大，但是明明左右的红灯都亮起来了，交警还招手让左右的车辆快速通过，这是违背交通规则的，很多非机动车和行人通常是以红绿灯为标准的，这是交通法规赋予的权利和要求。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学儿歌“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还有“小弟弟，你别跑，站稳脚步左右瞧，走路要走斑马线，交通规则要记牢。”所以从小他们就受到了交通规则的熏陶。如果警察率性而为，也许出于好意，但是，以后对于交通规则，人们可能变得无所适从。万一电子监控同时发挥着记录交通违章的作用，也许会发生警察指挥与电子监控相矛盾带来的交通是否违章的纠纷。还有救护车、警车、消防车，法律允许他们闯红灯，但是应该以不影响正常交通和他人的安全为前提。不然的话，以法律赋予的特权造成新的伤害，是不能被原谅的。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人治与法治的关系，是一个专治与文明的关系。当年，孙武三令五申，强化了军法规则，实现了强兵；商鞅变法，实现了富国。但是历朝历代，变法者都没有好下场，变法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这就是个悖论。这说明规则意识，有积极意义，是有利于发展进步的，同时说明，当权者不愿意被规则约束而失去特权。不管是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是一心为公而拥有特权，还是假公济私来行使特权。

    当今时代，建立规则、强化规则的权威之路，依然还非常漫长，但是，规则深入人心，引领经济社会是大势所趋，同样容不得任何人逆潮流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