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字斟句酌与一气呵成

高建雨

    周末读古诗“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还有“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感觉古人描绘得真有意境，仿佛一幅幅美丽的图画，用语极其传神。我不禁在想，作者是字斟句酌呢？还是在深厚文字功底和生活体验的基础上一气呵成呢？

    如果是一气呵成，一字不易，那作者真了不起。传说中李白就是这样，喝酒喝得兴起，落笔即文章，曹值的《七步诗》脱口而出，在刀压脖子的情境之下，估计也没有修改。成语“一字千金”讲述的是吕布韦组织人编纂了《吕氏春秋》，提出谁如果能更改一个字，就重赏千金，这么大口气，难道这部著作也是一气呵成的吗？果真如此，古人确实厉害，我的直观感觉，古人包括近代现代的一些文学大家，确实学习刻苦，治学严谨，胸怀锦绣。很多文人、武将，文化素养都相当好。成语“胸有成竹”、“出口成章”，对此都是很贴切的形容，还有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也是来形容这种治学精神的，他们的这方面品质，值得我学习。

    如果是字斟句酌，也值得学习。流传广泛的唐代诗人贾岛“推敲”的故事，就说明了古人吟诗作赋写文章反复推敲，精益求精的美德。毛泽东同志起草作战电报稿、文稿，通常也是先一气呵成，然后再逐步推敲，力求准确精当。我现在写文章，动笔之前，也有完整的构思，通常也是一气呵成，然后反思内文结构是否合理，不合理的，微调，然后检查有没有错别字，有没有表述不规范之处，认真校正，不然的话，一两个错字别字，就会大煞文章的风景。

    我粗浅的理解，是不是在一气呵成的基础上再字斟句酌是一种更高的境界呢？一气呵成，说明了思维的流畅，腹有诗书，胸有成竹，在此基础上的字斟句酌，属于精雕细琢，精益求精，巧夺天工。也许绝大部分传世的作品（包括译著），都是这样的历程吧。这也是我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