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阳泉
   
    高建雨
   
    阳泉是山西省中部的一个城市，目前来看应当是山西省的交通枢纽和重要工业城市之一，石太铁路、石太高速公路还有国道公路都非常通畅。晋煤外运带动了沿途经济。对阳泉，我早就听说过，小时候家乡的人们总说那里的煤质量好，是上好的无烟煤。所以后来看到光洁闪亮的煤块，我就忍不住想，是阳泉的吧？
    我对阳泉有印象是在1994年上半年，那时我在企业从事业务工作。赊销成风，我们也不例外（尽管我在大学受的市场营销教育第一条就是避免赊欠，也写了《赊销之风不可长》一文，刊登在中国农机总公司和北京农业工程大学合办的《农机市场》杂志1994年3期上），经理赊给阳泉机电公司一台大的装载机，因为他们有客户，当时石太高速公路正在施工，急需大设备，但是我们鞭长莫及，需求信息不可能十分灵通。
    回款是很难的事情，其中的隐情不便于讲得太过细致。公司又不给政策，就让我常驻阳泉催款。第一次去，坐公共汽车，正常需要7个小时，因为沿途修高速绕行耽误了时间，晚上11点多钟才到，而且听到那一带乡间生硬的山西话，山民沿途大声吆喝着兜售鸡蛋等食物，我心里还是很恐慌的。阳泉机电公司的经理还有设备科长赵慧大姐还算义气。对我以礼相待，但是说帐上没有钱，需要等。那就等吧。我住在4人一间、每天房费4元的旅店，每天去吃豆芽炒饼（七毛一份），凑合着能吃饱。我们出差的住宿标准是每天20元，这样就能给公司每天节省16元，伙食补贴每天10元，这样每天就能给自己节省7元多，攒钱准备娶媳妇，哈哈。也确实都是通过出差不坐卧铺、勒紧裤腰带省下的钱，把媳妇娶到家了，没有需要老家资助。房间里有一个破旧的黑白电视，只能收几个台，是我获得外部世界信息的重要渠道。阳泉街上也有报栏，也能知道一些信息。
    每天的事情就是到机电公司去两次，看看款到了没有。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因为当时还没有对象，所以不觉得时光难耐。就到街上去转。阳泉不大，小城依山而建，人都比较朴实厚道，社会治安比较好，但是经济不景气，建了一个跳蚤市场，就是打零工的和卖小商品、旧货的免税市场。也没有多少人。赵慧大姐很漂亮，为对得起自己的美丽，她穿了一件在我看来质地一般偏上的上衣，已经是阳泉的高档次了。不景气使人感到憋闷，街上的生意也少。只有太旧高速指挥部忙忙碌碌，带来了一丝生机。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电视，有时候看书。我因为大学学的是贸易，所以有决心做一名优秀的市场营销家，总在给自己鼓劲：坚持，以完成任务、达到目标为第一要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终于有一天，我拿到了汇票，我就像即将出笼的小鸟，心情豁然松快，能向经理交差了。当时真是企业利益第一，回款完全消除了我们的潜在风险，怎么会不轻松呢？我马上向他们告别，小跑着到火车站买票，非常顺利，一小时之后就坐上了到石家庄的火车，人逢喜事精神爽，3个多小时的行程，我也有心思观赏一下夕阳西下的美好，感受到阳光的柔和，两侧的山上树木葱翠，火车的速度很快呀！还没有感觉就到家了。回来后自然经理也非常高兴，以后要债回款的事情也更多地落在了我头上。
    虽然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但对阳泉充满了亲切，因为这样的小城，很适合我的心境。当然也有一丝关爱，内心里企盼阳泉发展得更好。经济景气，热热闹闹，人们都过上好日子。
    后来是再也没有去过。但总不自觉地时时想起，想起那里人们的厚道，想起我当时艰苦中的轻松、快乐。
    好友无瑕说她的父亲生前在阳泉当兵，她也有在那里成长的经历，也使我更深深地记住了阳泉。
    祝福阳泉，和那里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