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游走在城市与乡村之间

高建雨

    看到朋友们在五一假日游山玩水、练车、聚会，很美的感觉，我也由衷与大家同乐。作为我，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从农村走向城市的男人，对农村的那份眷恋、在城市中的奋斗，这两方面并存，也许注定会伴随终生。所以，每个假日，如果有可能，我会游走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在不能返回农村家中和田园的日子，我也会对父母、亲人、乡亲和童年的足迹，不断地回忆、回忆。
    躲过五一当天的交通高峰，我骑车子行进120里地，用4小时时间到了藁城乡村的岳父家，陪伴他们一天后，骑车子70里地，到达我辛集的老家。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还有就是路上的信马由缰、无拘无束。除收获了身体锻炼，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很强的紫外线把我头皮上的麻点都晒开绽了，使我本来就圆头圆脑黑不溜秋的脑袋，简直成了菠萝外皮，更加粗糙丑陋。其间，有初中高中共六年同学的刘美女盛情相邀，说是希望昔日在辛集的同学聚一聚，我们在电话中一一回忆了很多同学的音容笑貌、近况，但现实中却提不起这方面的兴致。因为大家都在为生活、工作奔忙，同学见面，又帮不上人家什么忙，反倒占用人家的时间。现在人们的生活工作节奏，哪怕在农村都已经非常快了，更何况在市里。所以，保有美好的记忆，也许是最好的。很多所谓的当初的风花雪月，对现在的我已是过往云烟。在这样的年龄，在农村和城市分别生活各一半时间（农村18年，城市18年）的历程，我注定不得不在城市中执著前行，同时也总不会泯灭对农村田园的眷恋。
    一如既往，给父母留了基本够用的零花钱，看望了姐姐一家，与哥哥攀谈几句。帮助父母做饭，欣喜于家中养的羊已经日益家族兴旺。院中的两棵柿子树更加枝繁叶茂，半个院子的天空都是它们的领空了，也给小院带来了生机、荫凉。父母在一番问候之后，宠爱地允诺：“你想吃什么，咱就做什么。”我们一起包饺子，享受共同操作、倾心交谈的欢乐。无拘束的丰富的信息共享、观点交流，滋润着我们的心田。一家人在一起，是最不设防的，最轻松畅快的。为父母带回的熏猪肘等美食，使得父母非常高兴，看到他们美美地吃，那么慈祥、健康，在我，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快乐。
    父亲喝酒抽烟的习惯都没有了，身体也好多了，常年坚持田间劳动，还有割草喂羊、挑水，体格反而出奇地好，真是幸福。父母的生活都很恬淡，性情也好。所以在回家的日子里，我的很多劳累、烦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自告奋勇帮父亲到地里移棉花。因为有的棉籽质量不好，有的遭到虫子噬咬，出苗不全、不整齐，用移苗器使他们异地安家，拾遗补漏。5月4号下午的半天，基本上不累不晒，学会了运用自如地使用移苗器。5月5号的全天，可真是累坏了。一早我就到地里移棉苗，回家简单吃了几口饭，接着来，全部移完后，就非常累了，此时阳光强烈，我发现一株移过的棉苗已经枯萎了，肯定是缺水，赶快回家用色拉油桶弄了一桶来浇灌，结果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旁边一位长辈说，移苗时，应该底下放点水，或移苗后马上浇，因为天气干燥，太阳毒实，跑墒快，尤其是移苗，脱水严重，就死了。听了这话，我赶快用手把所有移过的苗封土保墒，整整干到中午12点。回家马上向父母报告，下午我们拉着两桶水去浇灌，真是非常幸运，经过保墒的移苗绝大部分没有枯萎，再经过我们的浇灌，很快就直挺挺、水灵灵了。我庆幸自己没有徒劳，更庆幸自己保墒的举动挽救了那么多棉苗的生命。农业劳动有稼穑艰辛，也有智慧。其实是综合经验、各学科知识和自然条件才能搞好的。所以，农民也了不起。多接触农民、亲近农业、深入农村，也会有大收获。
    骑自行车，受一些制约，天气呀，路况呀，速度和时间呀。所以，6日返回藁城岳父家，七日返回石家庄。
    这个假期，每天都有翻天覆地的生活变化，所以我感觉如此漫长。但是，也圆了一个心愿，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利用假期，在城市与乡村之间游走。乡村、老家、父母，是心灵的港湾，是避风港、是加油站。在那里，得到感情的慰籍、忠告、鼓励，鼓足了风帆，为着心中的理想，为着世俗的需要，我又回到城市来奋斗、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