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读《苍天在上》

高建雨

12月2日，周六，从汇文图书城借回陆天明著的小说《苍天在上》，就迫不及待地读起来，用周六下午、晚上、周日多半天的时间，读完了这部30万字的作品。

    对陆天明，我早有耳闻，记得前几年播出的电视连续剧《大雪无痕》，就是他的作品，写政界腐败的，剧情生动扣人心弦，人物形象鲜明。曹颖、何正军、任程伟等，就是通过在这部电视剧中的出色演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他的另一部作品《省委书记》，写得也相当好，其中那位深入基层情系群众的省委常委、农委书记很令我感动。去年12月份我借到他写的《高纬度战栗》，劳林等正义的形象也令我折服。我感觉他的作品大部分是反腐题材，反映了反腐败历程的艰辛，弘扬了正气。揭示了一个基本道理：高官的腐化有一个过程。如果外部环境不好，就容易出问题。因为官员是一个层级链，组织原则是下级对上级负责，在事实上也确实上级党组织或者说一把手决定着下级官员的任免、命运。这样的结果，谁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在施政中就会对这个群体负责、有所顾忌。记得好像是山东的一位副厅级官员到美国学习，挂职某州的州长助理，美国副总统访问该州的时候，他根据中国政界的惯例提示州长，是否该去接待，州长说，我是本州人民选举产生的，对本州人民负责。不评论哪种方式优哪种方式劣，不过这也体现了谁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就对谁负责的原则。当然陆天明作品中也反映出尤其是蒸蒸日上的年轻官员，因为急于出政绩，因为党纪观念淡薄，因为政治经验少，因为对行贿的抵制意识不强，或因为对自己的上级领导个人过于迷信，或因为对下属过于义气豪爽，而办出合人情甚至合事理但是不合法的事情。这成为政界明星陨落的一些诱因。文艺作品当然有典型性，但不具备普遍性。我们整体的用人导向和体制是科学的、正确的，不然你就很难解释我们经济的不断发展和社会事业的不断进步，你也很难解释，在政界确实有无数的优秀人民公仆，为着党所确立的奋斗目标而忘我地工作。不过，文艺作品所折射出的一些问题和现象对我们进一步完善干部任用考核评价机制以及反腐败工作也提出了一些思考：比如怎样打破用人方面的一些潜规则，怎样给有作为的干部创造宽松的、良好的、心无旁骛的施政氛围。因为从王昭耀、王怀忠及皖北18位一手遮天的县委书记的落马，从黑龙江韩桂芝马德，从沈阳幕马等案例看，这方面问题确实需要研究。需要切实优化环境。

    言归正传，这本《苍天在上》，好像也有年头了，可能在很久以前拍成过电视剧，今天读来，依然深受触动，感慨颇多。

    一是保密问题。在小说中，政界的信息几乎无密可保，就好像处处都是监听电话，每个人都是传声筒、都是情报员，核心人物信息总是极为灵通，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令人不寒而栗。

    二是奢靡生活令人咂舌。小说中田副省长的大儿子带回一个俄罗斯女孩同居，他的朋友们为表达祝贺，有的送价值12万港币的北极狐皮大衣，有的为其在四星级饭店以每天300美金的价格一下子支付了两个月的定金，有的为他们包租奔驰600，一个月租金就是一两万，可见高官子弟交际圈子的复杂。

    三是官场潜规则太厉害了。小说中很多官员的心思都在揣摩迎合上级，都在想怎样使自己利益最大化，都在想怎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们的任何举动，都能触发别人的敏感神经，黄江北运用行政力量推动不了为山区小学建校舍的工作，想动用私人关系，却被视为给当地县政府上眼药、弄过不去，会寒了作为上级领导“嘴和腿”的基层干部的心，不得不听从劝告，夹起尾巴做官。

    四是在政界坚决不能出差错。黄江北为了迎合人们或官场的惯例规则，即在人代会召开前出政绩，捞资本以服众，违心地与各层面拉近关系，写信要求作为大型合资企业建设的万方公司采用某乡村企业的刹车管，导致一系列事故和悲剧，这也导致了他政治生命的终结。其实他这种思维方式，本身已经是走向变质的前奏。所以官员的每一个举动都不能违背正义原则，不能违背党纪国法，否则极容易被落井下石，也会导致自己不自觉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