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再次保定行

高建雨

    9月22日（周五），根据工作安排，我随省第二次农业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负责同志到保定督查农业普查各项准备工作的进度情况。这是继上次到保定考察典型李娜、李慧生之后的再次保定行。

    说实话，多深入到市县和农村，有利于减少官僚习气，维持自己的朴素情感，也有利于了解基层实况，减少工作的武断、臆想。所以我总是愿意参加这样的调研、督查。

    一路很顺利，高速公路两旁庄稼地里的秋庄稼正在成熟，依然满眼绿色，我也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走近田野了。我们一路聊着工作，从上次通报情况看，保定落实农普经费整体比较好，定州、容城、涞源、顺平、涿州都是力度很大的，安国市和北市区稍弱一些，也已经落实了一部分，这在全省各地是不错的。有钱才能保障工作开展，如普查员、普查指导员的培训及报酬、数据录入设备的购置维护、宣传资料的印制及宣传发动活动的开展等等才可能及时到位。这次就是要深入到县乡看看那里的经费、机构、人员选调情况如何？存在什么困难和问题。有什么好的经验和做法，值得在全省推广。

    10：40左右我们就到了保定，依然看到河北大学、保定学院等崭新的、造型漂亮的房子，标志着保定的勃勃生机。10：50我们就开始听取保定市政府相关的情况介绍。通过介绍，我感觉保定做得相当好，有声有色，有特色。比如在全市各县市区都开展了普查试点，专门找那些情况复杂的农户进行试填报，这样可以充分发现问题，研究对策，避免了到时候预料不足，同时，这种选点方法也锻炼了队伍，提高了普查员和普查指导员的心理承受能力。值得各地学习借鉴，我们开展其它的工作也是这样，不能总是找条件好、情况简单的样本进行试点，那样看不出更多的问题，对面上铺开工作的启示并不大。还有，望都县举办全县的“农普杯”乒乓球比赛，适应了当地群众普遍热爱乒乓球运动的特点，从而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有包括来自保定市、定州市、深泽县等地的共26支球队100多人参加了比赛，比赛现场悬挂农业普查的标语条幅，县电视台对此进行了报道，利用这种生动活泼的形式，总共花钱不到1000元，就收到了很广泛的宣传效果。保定市准备推行的成员单位包县责任制也是调动各成员单位积极性、落实责任更加具体的好思路。他们对下一步的宣传发动工作、普查员选调培训工作、清查摸底工作也考虑很细致。我本来想提示他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因为到普查时点到来之际，就会铺天盖地同时展开，那时候农户家里的当家人、明白人是否能在家，所培训的普查员、普查指导员能否全部到位并坚持到圆满完成登记任务、普查员对各项统计指标口径的把握是否科学准确，都要提前考虑到，提前采取应对措施。但是从保定市统计局负责同志成竹在胸的表情、从他们圆满汇报材料看，也许我的忧患意识是多余的。

    下午1：30，我们来到望都县，这个县我多次听说过，我原来单位的同事常瑞萍老家就是这里，1993年冬天我们到保定出差，晚上，她还到望都家中看望母亲呢。当地的同志解释，望都的名字由来，并不是遥望首都的意思，而是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上古时代的开明君主尧帝勤于政事，居于尧山，经常不回家，但同时他又是一位孝子，牵挂他的母亲。他所能做到的就是深情地抬眼遥望一下他居于孤山（传说位于今望都境内）上的母亲。孤山在当地人的土语中发音是“都山”，所以，望都的含义是，在尧山遥望都山的意思。从这个正面看，尧是忠孝双全的人，是做人的楷模。是生活在河北大地上的，所以忠孝传家的品质，我们河北人坚持得相当好。

　　当地同志介绍说，望都生产辣椒，是辣椒之乡，有一个辣都宾馆，望都的其它工业部发达，农业生产条件还可以，农民很多都在外务工，收入也可以，但是地方财政比较困难，属于典型的吃饭财政。县里也在积极吸引外资，县领导对农普工作也比较重视，预算４０万元经费，已经到位１０万元，能够维持近期工作开展。汇报中，县里的同志真是做到了精打细算，对这笔经费的使用，头脑中有清晰的轮廓。我从县局的汇报中感到，省市县三级农业普查机构需要进一步沟通信息，因为信息的不对称性，造成了很大的消极影响。比如，县里打算印制公开信、明白纸。其实是不用的，省里和市里都有这方面的安排，不需要县财政出钱印制，县里因为不知道，所以既考虑这方面的经费，又考虑如何印制、发放，无形中就不必要地牵涉了精力，多打了这方面的预算。估计这种情况不单是在望都，保定其他的县市区也会存在，不但是在保定，全省其他各市县也会存在，所以，省里要通过网站或者开会的机会，向各市传达这方面的信息：国家统计局和省统计局为全省的农业普查做了哪些准备（例如：省里统一印制普查表、宣传张贴画，各市县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了，省长致普查对象的公开信届时将通过河北电视台、河北人民广播电台、河北日报、网站发表，基层组织好学习就可以了，比如利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或者借助各村民代表的力量，把各家的当家人、明白人召集到一起，念一念河北日报上的公开信内容，这样就能有效地传达到基层，基层的经济负担也就轻多了）。必须明确各自的职责，哪一级该重点操心什么（基层重点选好、培训好普查员、普查指导员、组织好农户配合普查，各县落实普查员、普查指导员的工作补贴）、不用操心什么，必须明确，传达到基层。这样就能保证宣传的有序、经费和精力的节约。我及时将这一思路提供给带队的领导。还有，为了增强普查员的责任感，一方面在培训的时候可以以事业、以感情感召人，另一方面，可以建立核实制度，就是随机抽取普查员签字的普查表，与相应的被普查对象核实，如存在误差，即追究普查员的责任，还可以开展优秀普查员评选活动，发证书给与表彰。也就此与带队领导进行了沟通。

　　接下来，我们到望都县寺庄乡了解乡镇这一层面的准备工作，乡镇办公条件相对艰苦，从事统计工作的统计员任务量也很大，素质比较高。这个乡是十年前有三个乡镇合并而成的，属于典型的农业乡，经费很少，原来还有２００多万元的欠账，每年需要偿还一部分。我原来认为欠账都是乡干部吃吃喝喝造成的，后来经过了解，大头都是一刀切的行政命令、达标验收等造成的。比如清理基金会的坏账、普九达标要求每个乡建所高标准的小学、还有小康达标修路的投入、生态村建设中的投入，还有什么买棉花的硬性投入，当然肯定也包括订阅报刊的费用，等等。所以我涌起的是对基层同志们的同情。但愿以后来自方方面面的行政干预更科学一些。这个乡的乡长曾经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政策水平和工作能力比较高。正在努力扭转欠账局面，积极开展工作。所以我们各层面对基层干部的观念也应该是多角度的、因人而异的。我们对乡镇的同志鼓劲、勉励，我们自己也受到教育和鼓舞。

　　２３日上午，旁听了在保定召开的全省人口变动和劳动力抽样调查培训会议之后，我们旋即返回，工作顺利且高效率。这是我们几位同志不谋而合的心声。

　　所以，保定此行，紧张、劳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