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

新疆纪行（4）

高建雨

    看完坎儿井，已经下午一点钟左右，新疆基本上是下午两点左右吃中午饭，所以大家已经饥肠辘辘，赶往吐鲁番市区准备吃饭。沿途满是葡萄园，一家一户，房前屋后都是，新疆一大怪“铁床摆在大门外”的情景也历历在目，这是因为在门外的葡萄架下休息，比在屋子里更凉快一些。很多农家都采摘了新鲜的葡萄，摆在门外，招徕游人。

    我们在一家看上去比较气派的维族餐馆就餐，有米饭，有面条，我们都习惯吃面条，西红柿豆角做调料，口味不错，每盘10元，包含在旅游费用中了，但我们都是大食客，一盘肯定不够，参观承诺面条管够，我们就放开吃，风卷残云，转眼间一盘子就下去了，再要面条，面条是上了，但是没有菜了，这就是人家说的，面条管够，调料不管够，哈哈，我们大呼上当，东北硬汉就有的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豪情，用醋和辣椒粉拌面条吃，反正要吃饱，吃米饭的就更惨了，米饭硬得，好悬没硌了我同伴们的“西班牙”，我们向导游抗议，她只是笑着赔礼，这确实是值得改进的地方。新疆的旅游旺季就是这三个月，一到旺季，很多服务都打折扣了。

    饭后，去高昌古城，沿途经过火焰山，现在那里正在开发，想凑近去拍照吗？每人再交20元停车费，哈哈，所以我们只能“远观”，其实这也是在炒作概念，就像股票一样。人们旅游，实质上也是一种概念，是一种放松，一种阅历，更是一种谈资，心理满足感。火焰山远观像赭红的沙山，确实温度很高，旁边立着一根巨型温度计，地表温度大概达到了70度左右，据说能把鸡蛋烤熟。火焰山是一带，而不是一个山头，导游说绵延1000米左右，我们在行使的车上，也只是一瞬即过。如果真的玄奘法师当年去印度取经途经这里，也确实很艰苦，当然这也使得他的人生阅历更丰美。

    火焰山旁边，有很多废弃的房子，导游让我们猜是干什么用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是为游客建造的特色旅馆，有的说是为过路的行人提供休息的地方，等等，最后都错了，导游说那是想安置三峡移民的。结果那些移民谁也不来，现在就废弃了。说实话，这些房子绵延几十公里，确实劳民伤财，大家纷纷议论拍脑袋决策的风气，就说到也许还有腐败的成分，等等。事已至此，也许是一个生动的教训，也许将来会派上别的用场。

    导游开始给我们讲高昌古城的典故。新疆很多城市、县都是古代的（尤其是汉唐时代的）西域古国，很有名，也有文明。高昌古城在汉代称大宛，出产良马的地方，汉血宝马，日走一千，夜走八百，电视剧《汉武大帝》中有相关的故事。汉武帝征讨大宛，经过苦战，成功了，得到了汉血宝马。到唐代，玄奘法师取经路过这里，国王宇文泰请他讲经。现在的古城遗迹就是原来的风貌。我们进古城，要乘坐维族的驴车，每人20元，每车8-10个人。

    进到里边，全是断壁残垣，导游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也看不出样子出来，只有一个圆形的像砖窑一样的土建筑，说是玄奘法师讲经的地方，也已经没有顶子了，可见古代人的生活环境真是太差了。我们现在很多人（包括我有时候也这样想）愿意回到古代小国寡民的状态，那样压力小，也有田园乐趣，其实如果真的放弃现代文明，你肯定舍不得。哈哈。这里的建筑大部分是用土夯筑的。因为气候干燥，所以得以保存。我和导游很融洽，她主动介绍说，现在看到的古建筑都已用泥封起来了，所以你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有，这里的古民居，在里边很远的地方，今天是走不到了。城墙也只是一个土围子。所以，我们只是感受一下古代王国建筑的大概构造。古城中的维族小孩子都很结实，也很扎实。

    古城外边，是民族特色的商品，有披肩，服装、小帽等，很多维族人在经营，吐鲁番的维族人很多，很多维族的孩子也在玩耍、帮助打理生意。民族服装很不错，但是料子不行，可看看维族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就好得多，剪裁也合身。所以，发展旅游纪念品，要注重产品质量，更加适应消费者、游客的心理。这里的哈密瓜能够自然熟，所以特别甜，“西瓜大又圆”，也是特别甜。维族同胞的笑容也如此，大家和睦相处，就是人生的乐趣。

    往回走，我们观看最后一个景点，葡萄沟。在小学课文中，我清晰地记得关于葡萄沟的叙述，还有黑白插图，一群维族女孩在采摘葡萄。如今这里已经庸俗化了，高大的门楼，高启的票价，没有了多少情趣，只是一个商业性的旅游项目。当然建设规划的很赏心悦目。流水潺潺，这也是坎儿井的功劳。导游信誓旦旦把我们带进一个农家，说这里基本上能买到纯正的葡萄干。主人领我们去晾房看看，介绍风干葡萄的过程、原理，然后拿出西瓜、葡萄干免费品尝，之后小阿妹翩翩起舞，确实一颦一笑一个眼神，很动人，维族确实是能歌善舞的民族，比如香妃，比如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新疆民歌。然后是小阿弟欢快活泼地出来跳舞，确实跳得非常俏皮，也和韵律，这可能都是经过训练的，据说孩子们从小就练习舞蹈，这很难说不是一种将来职业的取向。小阿弟成了主角，几句伴着舞蹈动作的“房子有了，车子有了，手机也有了，美丽的姑娘嫁给我吧”，哈哈，赢得了大家的掌声、笑声，以及几位女游客的爱，纷纷和他合影，令我们男同胞嫉妒。接着就是实质性的交易，购买葡萄干、哈密瓜干、黑梅果脯等，经过讨价还价之后，购买踊跃。尽管价格也不低，但是自己吃、给同事朋友，就要买最好的。我们大部分满载而归。

    返回的路上，我们又看了雪莲馆，这是一个打着解放军军转民兴办实业旗号的单位，先让我们品尝雪莲酒，介绍雪莲的生长环境、药用价值等等，然后是推销。这都可以理解。为表达对老人的孝心，我们几个买了雪莲，出门的感觉，钱就是一张纸，应该转化成对亲人的实物情谊。

    吐鲁番之行，劳累，也有收获和快乐。